“荒唐!”
崔煜没想到,冬夏跟崔云笙一样拎不清。
怪不得干出那档子事。
他不喜与蠢人废话。
深吸了口气道:“此事不能公之于众,你既知内情,本不该活着……我念你伺候阿笙十多年,忠心耿耿,给你一条活路。
去跟她道个别,明日离开。”
踏出门后,崔煜侧身,又加了一句,“管好自己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掂量清楚。”
“小姐……”
崔云笙醒来后,见冬夏坐在床边,疑心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疼了,她才笑起来,“冬夏,真的是你。”
她抓住冬夏仔细检查,确定冬夏没受外伤,顿时哭了起来:“冬夏,对不起,是我没用,叫你受苦了……”
冬夏拿着帕子替崔云笙擦泪:“奴婢做错了事,与小姐无关。”
听到这个,崔云笙瞬间直起了身子,“我知道药不是你下的,你为何要承认?他们是不是逼你了?”
冬夏摇头。
崔云笙不信:“你别怕,这事儿我为你做主。无凭无据我看谁敢污蔑你。”
冬夏拍了拍崔云笙的手,宽慰她:“小姐别担心奴婢了,说是发卖,不过是换家伺候。奴婢可做过侯府的大丫鬟,到哪儿不能活?”
崔云笙沉默的看着她。
大户人家发卖的丫鬟,都有相熟的人牙子来收,人牙子为了多赚钱,好看的丫卖到了青楼,不好看的才卖到小户做工。
冬夏这样的品貌,怕是……
以前的崔云笙或许不懂。
可她现在早不是从前那个天真懵懂任人摆布的她了。
冬夏还在絮絮叨叨:“小姐,以后奴婢不在,你要听大公子的话,他不管做什么都是为小姐好。
小姐一定要体谅他。
小姐乖乖的,大公子定会护着小姐的。”
崔煜虽没说娶小姐。
可小姐已经是他的人,他定会妥当安排小姐的。
冬夏相信崔煜的人品。
她只怕小姐意气用事,再与大公子闹别扭。
崔云笙摇头。
她一点也不想要崔煜保护。
前世,崔煜的保护是给她一座牢笼,让她活活困死。
她嘴唇嚅嗫,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
冬夏若知道她前世的下场。
定然会伤心吧。
她垂下眼睫,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道:“冬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冬夏扭过身,飞快的抹了下眼角。
想说不用了。
崔云笙却道:“冬夏,你信我。”
……
崔恒如今在鸿胪寺挂了个闲职,每日都要去点卯。
走到一半,崔恒想起刚打的玉棋盘没带,站在樟树下,叫茗阳去取。反正上司懒散,晚去一会儿,也不打紧。
茗阳刚走。
一道甜甜的声音响起。
“二哥哥~”
看崔云笙提着食盒过来,崔恒挑了下眉:“阿笙,走错了吧?主母和大哥的院子可都不在这边。”
“我是来找你的。”
崔云笙把食盒塞到了崔恒怀里,“呐,我亲自做的桃酥,你尝尝。”
崔恒朝天上看了看,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呀?
“以前这桃酥可没二哥哥的份呐。”
话是这么说,崔恒还是打开食盒。
几块桃酥在碟子里摆着。
形状实在不敢恭维。
他捏起一块放在嘴里,面色一僵。
“二哥哥,味道怎么样?”崔云笙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崔恒。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崔恒:……
怎么说呢?这个味道就……如同嚼蜡。
亏得之前看见崔煜一个不留的吃完,他还以为多好吃。
真不知是崔煜没味觉。
还是不想打击小丫头的积极性。
“不错。”他伸长脖子,咽下嘴里的残渣,也不跟她绕弯子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罢,说吧,找二哥哥我到底干嘛?”
崔云笙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二哥哥,借一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