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她会骂我神经病,或者转身就走。结果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说有什么不敢的?走啊。”
“然后……我们就真的去了。”
“从回家拿户口本,到民政局,不过四十分钟的路。坐在登记处的椅子上,看着她填表格时一笔一划的认真样子,我还觉得像在做梦。直到红本本递到手里,她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温医生,以后请多指教,我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
“领证第二天她就进组了,说是拍外景要去国外一个月。我对着那本结婚证看了好几天,总觉得太委屈她了,连个正经的求婚都没有。”
“前阵子听说国内有个非遗珠宝设计品牌非常厉害,就想着……订枚戒指,等她回来补个仪式。地址填了她的公寓,想着她回来总能收到,电话留了我的,怕她提前知道了没惊喜。”
温少远的声音渐渐放软,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后来陆奶奶出事我才知道你就是那个珠宝设计师陆念!想了想还是没告诉你,怕你嘴不严,被心心套出来。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电话这头的黎薇已经听得说不出话来。
她握着手机,眼眶莫名其妙地热了。
唐心那丫头,去年还跟她躺在一张床上,说:“薇薇,我这辈子肯定要找个把我宠上天的,求婚戒指必须比鸽子蛋还大!”
结果转头就跟人闪婚,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个唐心心!”
黎薇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扒了她的皮!”
挂了电话,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黎薇看着丝绒盒里的戒指,六芒星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
原来真的有人,会把“试试看”的冲动,走成了“一辈子”的笃定。
她低头摸了摸小腹,而她和厉鄞川之间,只能说,隔着一层磨花的玻璃,看得见轮廓,却触不到温度。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与温少远的通话记录页面。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