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到了比赛当天。
第二轮比赛,根据选手带来的实物判定。
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却压不住黎薇心头的焦灼。
她站在入口处。
刚要进场手机响了。
“薇薇!安安…安安不见了!”
奶奶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耳朵里炸开,一字一句都像在扎着她的太阳穴。
“早上起来床上是空的,花园里,楼上都找遍了,问了张阿姨,说没见孩子出门…”
“奶奶您先别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您现在就报警,我马上…联系安安爸爸…”
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赛场入口的电子屏正跳动着“请选手入场”的红色字样。
工作人员已经在朝她招手。
黎薇挂断电话,很快地拨给了厉鄞川,忙音响了很久,最终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
“厉鄞川,安安不见了,在老家,你能不能先派人去看看?”
她发了微信留给他,尾音里的哽咽藏都藏不住。随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进赛场。
场内早已座无虚席,聚光灯追着展示台缓缓移动。
前两位选手的作品依次亮相,一位是洛可可风格的珐琅项链,另一位以珍珠搭配的钻石胸针,成熟的设计感引着评委频频点头。
轮到西宁时,她的作品被小心翼翼地托出。
红珊瑚与绿松石在银链上交织,打磨成月牙形的蜜蜡,带着风沙与日光的暖意,异域风情扑面而来,观众席里响起低低的赞叹。
黎薇的手心冒着汗,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评委席,直到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有请最后两位选手,陆念和白榆。”
聚光灯“唰”地打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幕布上。
观众席的议论声陡然升高,评委们也坐直了身体。
都知道这她们俩的设计稿高度相似,实物究竟藏着怎样的乾坤,成了全场最悬的悬念。
黎薇的目光落在四号展台上,那个熟悉的锦盒静静躺着。
可当工作人员戴着手套揭开盒盖的瞬间,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盒子里躺着条普通的月光石项链,银链泛着廉价的光泽,月光石的切面粗糙,连最基础的抛光都带着毛边,与她耗费三个月心血的“塔洛奇”毫无关系。
“哗——”
观众席里掀起一阵骚动。
有人忍不住低笑:“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马作品?”
“看着还不如地摊货…”评委席上,之前对她颇为欣赏的老设计师眉头蹙起,看向她的眼神添了几分复杂的探究。
黎薇僵在原地,刚要开口,隔壁的五号展台已经亮起灯光。
当工作人员掀开深棕色丝绒盒的刹那,全场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幽蓝的蓝宝石如深海浪潮翻涌,数千颗碎钻在灯光下流转着粼粼波光,浪尖那颗月光石宛若星辰,正是她的“塔洛奇”!
“天哪…”
“太美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评委们的眼睛都亮了。
连带着楼上包厢里的温凝初都微微前倾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真皮扶手。
她原以为黎薇不过是绣花枕头,却没料到实物竟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嫉妒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白榆站在展台旁,嘴角噙着得体的笑,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黎薇,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周围人都能听到:“陆小姐,这就是你的作品?”她轻蔑了看了一眼,语气里藏着若有似无的讥诮。
“虽说设计难免撞灵感,但连…抄袭都不会?”
“我没有抄袭。”黎薇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坚定,“五号作品才是我的。”
“哦?”
白榆挑眉,“陆小姐这话可有凭证?艺术馆的工作人员全程见证我提交作品,总不能是她记错了?”
二人陷入僵局。
主办方找来当时入库的工作人员,周敏站在一旁,尴尬地推了推眼镜:“两位提交时都封了箱,我们按流程登记,确实没见过实物…”
此话一出
质疑声浪更高了。
黎薇目光落在展台上的“塔洛奇”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心血是白榆不可能知道的。
白榆能偷走作品,却偷不走她和奶奶在每一处纹路里努力的细节。
“白小姐说这是你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