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大夫。”戚悦玲盯着她,“你是个兽医。连给人看病的资格都没有。谁知道你那些野路子里,藏了什么害人的手段。”
戚晚意不说话了。
这不是讲道理的场合。戚悦玲不是来查真相的,她是来定罪的。猫死了是由头,真正的原因――戚晚意不确定,但猜得到几分。
“把猫给我看一眼。”她说。
“凭什么给你看?”
“如果真是我害死的,尸体上一定有痕迹。你让我看,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果有问题,我认罪。如果没问题――”
“你认罪不认罪,不由你说了算。”
戚悦玲把猫尸往旁边一放,站了起来。
“郑嬷嬷。”
“在。”
“二十板子。打完了,让她收拾东西滚出王府。”
戚晚意抬头看她。
戚悦玲没看她,转身走了。背影单薄,散着的长发在晨风里飘,走得决绝。
二十板子不算轻。楚王府的板子是实木的,打在脊背上,十板子能让壮汉爬不起来。
但也不算最重。没要命,没下牢,只是打了赶走。留了余地――不是为戚晚意留的,是为戚悦玲自己留的。毕竟是堂妹,真打死了不好跟族里交代。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戚晚意咬着牙没出声。
第五板,后背的皮开了。第十板,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咬破了舌头。第十五板,视野开始发黑。
她把自己的心跳听得清楚楚:一百四、一百六、一百八。肾上腺素飙升,痛觉信号像潮水一样灌进来,她用呼吸压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晕了就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二十板,打完了。
戚晚意趴在石板地上,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耳边有人在哭――是春雀的声音,沙哑的,断续续的,哭得快要背过气去。
“扶她走。”郑嬷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半个时辰之内,把偏院的东西收拾干净,不属于王府的带走,属于王府的留下。”
春雀连滚带爬跑过来,扶住戚晚意的肩膀。戚晚意撑着地面,一点一坐起来。
后背火辣辣地疼,但骨头没断。打板子的人有分寸――二十板足够痛,但没往脊椎上招呼。郑嬷嬷做了这么多年总管,拿捏得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