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说着便转身又跑回了偏殿。
老坛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跟了上去。
强子再次走进偏殿,拿起签筒默念着大黄的名字和心愿,摇晃了几下,一根竹签掉落下来。
他捡起竹签,快步走到老庙祝面前递了过去:「大师,麻烦您再帮我解一支签,这是我替一个没来的兄弟求的姻缘签。
」
老庙祝接过竹签,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强子缓缓说道:「这位香客并未亲自前来,心诚则灵,缘分之事,还需本人亲至方能详解,老衲不便多言。
」
「大师,您就通融一下吧!
」强子急了,连忙说道,「我那兄弟实在走不开,他要是知道我替他求了签,肯定特别想知道结果,您就大概给我说说,是好是坏就行,我回去也好跟他有个交代。
」强子不停地恳求着,态度十分诚恳。
老庙祝架不住他的死缠烂打,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吟出了一词:「屏却相思,近来知道都无益。
不成抛掷,梦里终相觅。
醒后楼台,与梦俱明灭。
西窗白,纷纷凉月,一院丁香雪。
」
这词正是王国维的《点绛唇?屏却相思》,老庙祝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安静的偏殿内缓缓回荡。
强子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词的意思,正要开口再问,却见老庙祝已经站起身,对着他摆了摆手,而后转身朝着佛堂深处走去,留下强子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王北海等人现强子和老坛许久没有跟上来,心中有些疑惑,便顺着原路返回寻找。
刚走到偏殿门口,就听到了老庙祝吟出的那词。
几人停下脚步,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他们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直到老庙祝的身影消失在佛堂深处,才缓缓走进偏殿。
「强子,老坛,你们不是去厕所了吗,怎麽在这里?刚才大师念的是什麽意思?」王北海率先开口问道,脸上满是疑惑。
强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替大黄求了支姻缘签,大师不肯解,最后就没头没脑地念了这麽一词,我完全没听懂。
」
王北海皱了皱眉,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他对古典诗词略有涉猎,知道王国维的这词意境凄清,似乎带着几分相思无果的惆怅,但具体到姻缘签上,究竟是什麽意思,他也说不清楚,总之感觉不是啥好签。
「这词听起来怪怪的,好像不是什麽好兆头。
」石敏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
老坛也点了点头说道:「『屏却相思,近来知道都无益』,听着确实不太妙,难道大黄的姻缘会有什麽波折?」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却始终没能琢磨出这词的真正含义。
他们想再找老庙祝问个明白,可佛堂深处静悄悄的,老庙祝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不愿再过多解释。
无奈之下,几人只好作罢。
强子将那支签小心翼翼地收好,打算回去之后再慢慢琢磨。
几人走出偏殿,看着寺庙庭院里依旧厚厚的积雪,阳光洒在上面,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可每个人的心中都因为那词,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刚才求签得偿所愿的喜悦,也消散了不少。
「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出返回基地了。
」王北海看了一眼手表开口说道。
他知道现在纠结于那词的意思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基地,为明天的射任务做最后的准备。
走出静安寺,冬日的寒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生疼。
几人裹紧了身上的衣物,快步朝着站台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大家都显得有些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王北海表面上平静,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老庙祝最后吟出的那词,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释怀。
将林嘉娴三名女同志送回蕃瓜弄宿舍区,又接上大黄后,几人便朝着火箭基地赶去,车子缓缓驶离上海市区,窗外的雪景不断变换,田野丶村庄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银装素裹,美不胜收,可车厢内的气氛却始终有些沉闷,而靠在车窗边的大黄却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三个兄弟到底咋回事。
直到傍晚时分,车子才终于抵达基地。
刚下车,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便传入耳中,紧接着,远处绚烂的烟花在昏暗的天空中绽放开来,五颜六色的光芒略微照亮了基地,也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意。
「看来是有人在庆祝新年啊!
」强子笑着说道,脸上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几人朝着基地窝棚走去,能清晰听到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