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下去,就能绕回怀县。”
杨哲拨开灌木,回头想叫姑娘,却见她站在石缝边,脸色惨白地盯着他的手腕。
“不对……”
姑娘的声音颤,“这不是母蛊的呼应,是……是‘蛊灵’觉醒了。”
“蛊灵?”
“老苗医说过,被子母蛊同时浸染过的人,有可能唤醒体内的蛊灵。”
姑娘指着他手腕上的金印,“这是能操控蛊虫的印记,鬼婆和血蛊门找了一辈子都没得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石缝上方突然传来响动。
杨哲抬头,看见西装男抓着藤蔓吊在半空,绷带下的皮肤已经黑,独眼里却闪着疯狂的光:“原来蛊灵在你身上!
难怪母蛊认你……”
他身后,鬼婆也追了上来,半边脸被烧伤,手里的骨针淬着墨绿色的毒液:“把蛊灵交出来!
我可以让你当万蛊门的二当家!”
杨哲把姑娘护在身后,握紧橡胶棍。
他不懂什么蛊灵,只知道不能让这两人得逞。
手腕上的金印突然烫,洞壁缝隙里的几只毒蜘蛛竟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却在靠近金印时突然僵住,化成了粉末。
“原来如此……”
杨哲突然明白,这所谓的“蛊灵”
,或许不是操控蛊虫的力量,而是让它们畏惧的东西。
西装男不耐烦了,铜葫芦里飞出金蚕蛊,像片金色的雨扑下来。
杨哲下意识抬手去挡,手腕的金印突然爆出刺眼的光,金蚕蛊一靠近就纷纷坠落,在地上化成滩滩金水。
“不可能!”
西装男尖叫着扑下来,却被金光弹开,重重摔在山坡下,再没动静。
鬼婆见状,转身就想逃,却被姑娘扔出的断蛊花砸中后背。
那朵花一碰到她,就化作绿色的火焰,瞬间将她吞噬。
她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很快被风声淹没。
一切都安静了。
杨哲低头看着手腕上渐渐淡去的金印,突然觉得很荒谬——他这个连虫子都怕的保安,竟然成了蛊师们梦寐以求的“蛊灵宿主”
。
“我们走吧。”
姑娘拉了拉他的衣角,眼里的恐惧换成了平静,“老苗医说,蛊灵觉醒不是祸,是福,只要心是干净的,它就永远不会变成害人的东西。”
杨哲点点头,跟着她往山坡下走。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身上,手腕上的金印彻底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蛊灵”
会不会再醒来。
但他知道,青藤公园的门还在等着他锁上,老李的韭菜饺子还在冒着热气,那些平凡的日子,才是他真正该回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