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中二值恢复到80以上。
暗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披风上的中二台词像一面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羞耻之心宝石在暗夜王冠的顶端燃烧,霜的印记在夜之剑上泛着银白色的微光。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焦虑之主的本体还没有被消灭,那些散落在影之国度的孢子只是残余,真正的威胁还在暗处潜伏,等待着下一次反扑。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来自林夜的力量。
“梦境同步。”他站在寝殿门口,低声念出这四个字。
这是他第三次进入林夜的梦境,第一次,他在梦里找到了林夜的真名,第二次,他在梦里学会了羞耻心风暴的雏形。
第三次,他要找到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废物主人的梦里一定有答案。
影子化作一道暗影之力,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缓缓渗入林夜的梦境。
穿过灰黑色的鼾声屏障,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梦境涟漪,他来到了目的地。
然后愣住了。
这不是他熟悉的梦境。
以前林夜的梦境只有一张大床,十八层软垫,一只旧枕头,一块板砖,简单到极致,也慵懒到极致。
现在呢?
一个巨大的教室。
教室的墙壁是灰黑色的,像用暗影之力凝成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无数盏火把,火把的光芒是暖黄色的,像午后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
教室里坐满了影子。
不是影之国度的影子,是诸天万界所有影子的投影,修仙界的剑影,深渊的魔影,机械神国的数据影,天界的光影,它们坐在蒲团上,影身颤抖,眼瞳闪烁,像一群在考试前夜焦虑不安的学生。
讲台上,站着一个人。
林夜。
他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长袍,袍子上印着歪歪扭扭的字:睡教教主,他的手里握着一块板砖,板砖朝下,像握着一根教鞭。
黑板上用粉笔字写着课程名:
《如何正确地摆烂?概论》
影子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蒲团很软,坐上去会缓慢吸收睡眠之力,他环顾四周,左边的魔影正在焦虑地搓着手,右边的数据影在疯狂地运算着什么,前面的剑影在反复检查自己的剑柄是否松动。
他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自己平时是站在讲台上的人,夜之君王,暗影工会主席,诸天万界摆烂大元帅,他习惯了俯视众生,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用中二台词震慑全场。
现在,他坐在教室里,和其他影子一样,等待讲台上的那个人开口。
讲台上的林夜动了。
他的眼睛依然闭着,但他的手抬了起来,握着板砖,在黑板上缓缓移动。
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他写了两个字。
“别急。”
然后手放下来,板砖垂在身侧,他继续站着睡觉。
全场面面相觑。
魔影看向数据影,数据影看向剑影,剑影看向光影,光影看向影子,所有人的眼瞳里都写着同一个问题:就这?
影子也愣住了。
他看着黑板上的两个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这就是课程的全部内容?
他坐在蒲团上,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别急。
别急什么?别急着想变强?别急着想证明自己?别急着想打败焦虑之主?
他看向讲台上的林夜,那个年轻人依然闭着眼,嘴角挂着安详的微笑,板砖握在手里,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不急。
他从来不急。
他睡觉,翻身,打呼噜,说梦话,他不急着变强,不急着成功,不急着证明自己,他只是存在着,以一种最自然、最慵懒、最不思进取的方式。
而就是这种不急,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诸天万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影子的瞳孔颤了一下。
他想起焦虑之主的话:“没有人,能逃过别人比你更努力的恐惧。”
但林夜逃过了。
因为他不在乎别人是否比他更努力,他不在乎自己是否够强,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以一种不急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