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一个仙古纪元的虚无王族。那一战,我用了半个时辰。
当那颗散发着深邃幽蓝光芒的王核被我收入掌中之时,我缓缓抬起头,望向了那始终盘坐在封印大茧前方、如同亘古磐石般的灰袍老人。
他依然没有睁眼。
依然一不发。
但不知为何,当我看到他那依旧挺拔的背影时,我突然生出了一种感觉。
他在笑。
他在为我笑。
在接下来的修行中,我成长的速度始终维持着一个极快、甚至快得有些离谱的节奏。几乎每过几百年,废墟宇宙那道裂隙中就会冲出一尊比以前更加强大的怪物。但每一次,它们都被我斩杀、炼化,成为我体内的养分。
曾经的畸变体、虚无战兽、乃至低阶的牧族,在如今的我看來,都不过是些移动的能量源罢了。七天傀全部回归我的左手掌心,昼天傀则被我派往各处裂隙的边缘,负责清理那些数量庞大的低等杂兵。
真正需要我亲自出手的,只有那些体内流淌着“王血”的虚无大能。
每隔百年,几乎都会出现一尊王血级别的存在。它们会在封印大茧最薄弱的位置撕开一个缺口,悄无声息地潜入诸天废墟,试图提前为“牧皇”的降临扫清障碍。
然后,我就会出现在它们面前。
起初是苦战。
后来是死战。
再后来……是压制。
到第八千年的时候,当一尊足以毁灭四分之一诸天碎片的王血大能带着滔天黑雾降临据天裂之际,我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我坐在混沌灵泉的竹椅上,手中握着一杯千月刚泡好的清茶,对着虚空遥遥打了一个响指。
那一尊王血大能,连一息都没撑过。
只见一道无形的暗金色波纹从我的指尖扩散而出,它并非化作刀剑劈斩,也非化为牢笼封印,而是直接作用于那尊王血存在的“因果”上。那道波纹,就是一道极其精妙的“抹除指令”——告诉整个宇宙,这尊王血大能从未诞生过。
那尊存在,在无比惊骇的目光中,直接化作了一团透明虚无。它所有存在的痕迹、它曾经踏过的每一寸虚空、它留下的每一道法则印记,全部在转瞬间恢复如初,仿佛那它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八千年的进补,八千年的磨砺,八千年的蜕皮重生。”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看着掌心那一条条如同星河般璀璨的纹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如今的‘原初混元界’,已经彻底蜕变成了‘太初无量界’。”
是的,太初无量界。
这是我命名的新境界。
原初之力,本身只代表着“最早”与“初始”,但如今我的力量,已经不再仅仅是时间初始的象征,它更代表着一种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无量”。
无量,意为无穷无尽,无边无际。它不再需要同化虚无,也不再需要吞噬本源,因为我本身就是最纯粹的存在本源。
我不再是修“混元”的修行者。
我就是混元本身。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