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问一问好像也没所谓吧。
“殿下可要喝茶?”
苏渺又问。
她唇色微微泛白,眼角有散不去的疲惫,颊边虽然带着笑,可却是,勉强牵扯出来的。
萧宴珩心头泛起一阵酸意,似被浸在雨池中,无法呼吸。
他就怕这个。
苏渺担惊受怕,无妄之灾。
上次她来见自己的时候,还是那么明朗,看向自己的眸光都带着雀跃,亮晶晶的。
这次呢。
好像一下失去了许多光芒。
这样的她,陌生得让人心疼。
“你可有按时吃饭?”
啊?
苏渺还在斟酌要怎么和太子打听苏家接下来的命运。
萧宴珩却问出这么寻常的问题。
“有。”
“家中厨房供给可还补得上?”
苏渺懵懵点了点头。
“殿下”
“你等着。”
萧宴珩抬手,打断苏渺的话。
她愣在原处,等人都走了,还没回过神呢。
只有屋里残留的那丝龙涎香证明,确实有人来过。
“炭火可备齐了?这屋里太冷。”
萧宴珩说着,把自己身上的银色狐裘脱下,径直套在苏渺身上。
自己转身离去。
苏渺抖了抖身子。
是暖和了不少。
不过她这屋子也不冷吧。
本来想多说几句话,怎么这太子像一阵风似的。
平日瞧着很稳重,今儿怎么了。
还有让她等着。
等什么。
能不能现在先下一道令,让锦衣卫的人都撤了,然后证明苏家的清白。
她等的只有这个。
苏渺轻叹了口气,也罢,本来她也从不指望着别人。
自从那噩梦醒来,她就知道,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苏渺又唤如意来倒茶。
刚才那口茶她硬是没喝上。
如意刚才看见太子来了,哪儿敢进来。
她端着茶进来,左右瞧了瞧,疑惑:“姑娘,他这就走了?”
门吱呀一声,门帘轻动。
吓得如意手里茶盏险些摔出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渺闭了闭眼。
太子换了个大氅,进来后,掀开大氅放在一旁,开始掏东西。
食盒。
补品。
衣料。
药瓶。
应有尽有。
苏渺目瞪口呆,他是会变戏法吗。
萧宴珩走到案几旁边,从如意手里接过那茶盏,拿起来闻了闻,嫌弃蹙眉。
“喝这个。”
他从袖中又掏出个青白瓷瓶,“踏雪云栖。”
苏渺听过这种茶,御茶中的极品。
原本茶叶就由官家掌配,寻常时候万万喝不到这种茶。
苏渺微微蹙眉。
所以太子让她等着。
是等这些?
看着摆了满桌的琳琅物品,苏渺虽然无奈,却也不由得心里暖了几分。
而且,方才她想到的那些还没问出的话,也可以问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