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谢宴前三天,苏嘤换上宫女服,混进了一队新入宫的杂役里。
领路的太监点完名,把她们分成几组,分别派往不同的地方。
她分到了御膳房,正好,离春桃最近。
春桃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就是那种谁看了都觉得“这姑娘真老实”的人。
“你是新来的?”她主动跟苏嘤打招呼,“我叫春桃,负责给太后和皇上斟酒。你呢?”
“我叫……小晚,”苏嘤笑了笑,“刚来,什么都不懂,姐姐多关照。”
“别叫姐姐,叫我春桃就好,”她热情地拉着苏嘤的手,“走,我带你去认路,御膳房可大了,走错了要挨骂的。”
苏嘤任由她拉着,在御膳房的回廊里走了一遍又一遍。
她是个好人。
好人不该替别人去死。
“春桃,”她停下脚步,“答谢宴那天,你有没有想过请个假?”
“请假?为什么?”
“我听说那天会很累,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没事的,”春桃笑得很甜,“我不怕累。能给皇上斟酒,是我一辈子最大的福气。我家里的阿娘要是知道,肯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苏嘤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像被人揉了一把。
她不知道那杯酒是什么酒。
她不知道她的“福气”会要她的命。
但苏嘤不能告诉她。
如果告诉她,周鹤亭的人就会发现事情败露,会换别的方法。到时候苏嘤就不知道毒会下在哪里了。
苏嘤只能保证,那杯酒不会送到她手里。
“好,”苏嘤笑了笑,“到时候我帮你打下手。”
“谢谢你,小晚。你人真好。”
苏嘤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人真好。
这三个字听着真讽刺。
答谢宴前一天晚上,秦昭在御膳房外的假山后面等她。
“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他问。
“九个人埋伏在宴席外围,画眉的人混在侍女里,我负责倒酒,”苏嘤说,“你呢?”
“我负责在外围拦住周鹤亭的援兵。兵部三营明天有四千人驻扎在皇宫外三里处,名义上是例行操练。如果周鹤亭在宴席上得手了,这四千人就会冲进来‘清君侧’,把罪名栽给太后。”
“你能拦住四千人?”
“我能拦住他们的调令,”秦昭说,“兵部调兵需要虎符和手令。虎符在皇帝手里,手令需要严嵩年的签字。严嵩年的签字我找人模仿了三个月,现在能仿到九分像。我明天会提前发一道假手令,把兵部三营调去通州。”
苏嘤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做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死罪。
假传调令,掉脑袋。
私下联络旧部,掉脑袋。保护一个罪臣之女,掉脑袋。
“秦昭。”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秦昭沉默了一下。
“有。”
“什么?”
“煮莲子粥。”
苏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会煮莲子粥?”
“不会,但可以学。”
月光落在假山上,把他的侧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人长得其实不难看。
只是以前他总板着脸,像个面瘫的雕像。
现在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丝从未见过的人情味。
“好,”苏嘤说,“到时候我教你。”
“一为定。”
“一为定。”_c
“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他问。
“九个人埋伏在宴席外围,画眉的人混在侍女里,我负责倒酒,”苏嘤说,“你呢?”
“我负责在外围拦住周鹤亭的援兵。兵部三营明天有四千人驻扎在皇宫外三里处,名义上是例行操练。如果周鹤亭在宴席上得手了,这四千人就会冲进来‘清君侧’,把罪名栽给太后。”
“你能拦住四千人?”
“我能拦住他们的调令,”秦昭说,“兵部调兵需要虎符和手令。虎符在皇帝手里,手令需要严嵩年的签字。严嵩年的签字我找人模仿了三个月,现在能仿到九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