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好,给口热汤喝。”
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话没说完,身子就软绵绵地往雪堆里栽。
陈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触手一片冰凉,像抓着一块冻透的生铁。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瞬间展开,红外热成像扫描划过。
目标:人类,生命体征:极度虚弱(低温症、营养不良),威胁等级:无。
陈栋正打算把人扶到隔壁王婆家安置,可当他看清女人围巾下滑落出的半张脸时,整个人僵住了。
一段尘封了数十年的记忆,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开,鲜血淋漓地翻涌上来。
那是前世。
陈栋喝得烂醉,在大雪天倒在省城的巷子里,路过的人都嫌恶地避开,甚至有人朝他吐唾沫。
是这个女人,当时在省城拾荒的她,把他拖进了漏风的窝棚,喂了他半碗剩粥,又把身上唯一的破棉袄盖在了他身上。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沈清。
前世,他还没来得及报恩,沈清就被她那个嗜赌成性的丈夫带人抓回去,活活打死在井边。
“沈清。”陈栋低声念了一句。
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陈栋没说话,直接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屋里走去。
“桂芳,烧炕,拿床厚被子过来!”
陈栋的嗓门很大,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直掉。
刘桂芳正带着平安在里屋剪窗花,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
一掀门帘,就看见陈栋抱着个陌生女人进了屋。
她愣在原地,手里的剪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谁?”刘桂芳的声音有些发颤。
“路边倒下的,快救人。”陈栋没时间解释,把沈清放在外间的土炕上。
刘桂芳看着那女人的脸。
虽然脏兮兮的,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清秀,尤其是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让刘桂芳心里猛地一沉。
她没挪步,手在围裙上使劲蹭着:“陈栋,这大雪天的,往家里领个年轻女人,不合适吧?”
“人命关天。”陈栋头也不回,开始解沈清冻僵的鞋带,“去拿被子,快点!”
陈栋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前世那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刘桂芳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以前也这么吼她,但那是为了喝酒,为了要钱。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吼她。
这种感觉,比挨一顿揍还让她难受。
但她还是转身进了里屋,抱出一床新弹的棉被。
那是陈栋从省城买回来的好棉花,她一直舍不得盖,现在却要盖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身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