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之物罪名贵女,名声便彻底臭了。
以后京城里哪个高门大户还敢娶她?
她这辈子都别想踏进靖王府的大门,更别提靖王妃之位了!
林夭夭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
绝不能让这事闹大!
不能是公案,只能是私怨!
只要把这归结为两个姑娘家因为口角而起的私底下争执,哪怕闹到长辈面前,也不过是各自挨些罚。
至于这琴毁了,有爹爹在中间转圜,应当也能不了了之。
想到这里,林夭夭深吸一口气,看着宋砚舟,凄声道:
“砚舟哥,你当真要为了她,不顾念两家的情分,将我逼上绝路吗?”
她冷静了下来,分析利弊。
“你要是把我送进顺天府,传扬出去,旁人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镇北侯府的小公子,为了给苏世子的未婚妻出气,竟然把嫂嫂的亲妹妹送官治罪!”
“他们会说,镇北侯府的小公子,竟然为了巴结睿王府,连姻亲都不认了。”
“到时候不仅我的名声毁了,宋家也要跟着蒙羞。”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沈知糯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
林夭夭这番话,倒是说得挺溜。
见硬碰硬讨不到好,冷静下来后,立刻就搬出两家的姻亲关系和宋家的名誉来。
打蛇打七寸,软硬兼施。
这京城里养出来的贵女,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其实她说的很对。
宋砚舟为了她这个朋友的未婚妻,去跟自家大嫂的娘家死磕。
若是传出去,御史台那帮文臣的唾沫星子能把镇北侯府给淹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把自己的手从宋砚舟的手里抽回来,息事宁人。
可谁知,她才刚动了动手指,那只粗粝的大手便骤然收紧。
力道霸道,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伤口。
“别乱动。”
宋砚舟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慢条斯理地扯平最后一截白布。
在沈知糯那根纤细白嫩的手指上,极其耐心地缠绕了最后一圈。
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宋砚舟才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掌心残留的止血药粉。
他缓缓站起身,将沈知糯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
当他转过头看向林夭夭时,原本面对沈知糯时的那抹温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小爷我行事,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