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将斥候召集到身前,神色郑重地叮嘱:“你等换上牧民衣衫,潜入深山,务必探明三件事:其一,山中除了敌军把守的关卡,是否还有其他隐蔽小路;其二,三部联军的兵力布防、粮草储备;其三,钦察、阿兰、阿速三部之间,是否和睦,有无间隙!此事关乎全军成败,务必小心谨慎,不得暴露行踪,三日内务必回营复命!”
“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五十名斥候齐声领命,换上破旧的皮毛衣衫,扮作游牧牧民,带着干粮、水囊,分散潜入白雪皑皑的高加索山中。
山中之路,艰险万分,积雪没膝,寒风如刀,山路陡峭湿滑,稍不留神便会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斥候们手脚并用,在山间艰难潜行,饿了啃一口干粮,渴了抓一把积雪,历经三日九死一生的探查,终于分批返回军营,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为首的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沙哑疲惫,却语气坚定地禀报:“两位将军,山中探明!其一,敌军死守的主关卡,是进山唯一大道,戒备森严,而在关卡西侧三十里处,有一条废弃百年的古径,极为隐蔽,狭窄陡峭,仅能容一人一马通行,常年被积雪覆盖,敌军并未在此设防;其二,驻守关卡的是钦察、阿兰、阿速三部联军,共计一万两千余人,粮草充足;其三,三部根本不和,阿兰、阿速两部是被钦察胁迫联手,各怀私心,指挥混乱,早已心生嫌隙,都不愿损耗自身兵力!”
得知消息,哲别与速不台相视一笑,心中大喜,当即定下妙计――分化瓦解,奇兵突袭。
速不台率先开口,眼中闪过谋略之光:“将军,既然三部不和,我们便可各个击破,先派使者离间阿兰、阿速两部,许以重利,让他们退出联军,孤立钦察军,再寻机从隐秘古径破关,定能一举成功!”
哲别点头,眼中闪过精光,当即拍板:“就依此计!即刻挑选能善辩的使者,带上金银珠宝、绸缎茶叶,分别前往阿兰、阿速部落营地,告知他们,我蒙古大军此番只为征讨屡犯我境、桀骜不驯的钦察逆部,与他们两部并无仇怨,只要他们按兵不动,战后蒙古绝不侵犯他们的领地,还会赠予双倍财宝牛羊,与之永世交好,互通有无!”
两名能善辩的使者很快选定,带着厚礼,分别前往阿兰、阿速部落。
见到阿兰部首领,使者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首领安好,我蒙古大军北征,只为剿灭屡犯我境、蛮横无理的钦察部,与阿兰部无冤无仇。钦察人向来蛮横,常年劫掠你部牛羊百姓,与你部素有仇怨,如今不过是胁迫你部联手,即便抵挡得住蒙古军,好处也全被钦察独占,你部不过是白白损耗兵力。我大汗有令,只要你部按兵不动,退出联军,战后我蒙古不仅不犯你部一寸领地,还会赠予黄金百两、绸缎千匹、牛羊千头,与你部互通往来,永结盟好!”
阿兰部首领本就不愿与强大的蒙古为敌,只是迫于钦察的武力威胁才联手,听使者此,又见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当即心动,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好!我答应你,即刻撤回驻守关卡的阿兰士兵,绝不插手蒙古与钦察的战事!”
使者前往阿速部落,亦是一番利弊分析、许以重利的说辞,阿速部首领同样贪图厚利,又畏惧蒙古铁骑的威力,当即答应退出联军,按兵不动。
短短一日,看似稳固的三部联盟瞬间瓦解,阿兰、阿速两部尽数撤军,驻守关卡的只剩下钦察六千余士兵,孤立无援,军心瞬间涣散,人人惶恐不安。
联军瓦解的消息传回蒙古军营,哲别与速不台立刻部署破关之计,不敢有丝毫耽搁。
哲别沉声道:“我亲率五千精锐,趁着夜色,从隐秘古径翻越高加索山脉,绕至敌军关卡后方,伺机突袭;你率领剩余一万五千大军,在关卡前佯装强攻,擂鼓呐喊,吸引钦察军注意力,待我这边动手,你便率军全力攻关,前后夹击,一举破敌!”
速不台抱拳领命,语气坚定:“将军放心,我定将钦察军死死牵制在关卡前,等你信号,绝不会误了战机!”
当夜,月黑风高,寒风呼啸,正是潜行突袭的绝佳时机。
哲别挑选五千精锐轻骑,卸下多余甲胄,只带弯刀、弓箭,备好登山绳索、铁斧,悄然出发,朝着那条隐秘古径进发。
古径狭窄陡峭,积雪没膝,寒风如刀,刮在将士们脸上、手上,生生作痛,多处路段几乎垂直,一旁便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连人带马坠入深渊,粉身碎骨。将士们手牵战马,用绳索相互牵引,脚踩积雪,一步一步艰难攀爬,手脚被冻得僵硬发紫,不少士兵被岩石划破皮肉,被寒风吹得伤口刺痛,鲜血渗出,却无一人吭声,无一人退缩,眼神依旧坚定。
战马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浑身发抖,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嘶鸣,将士们紧紧拉住缰绳,一步步将战马带上山巅。历经一夜不眠不休的艰险跋涉,天边泛起鱼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