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德星君闻一惊,当即起身,躬身高声道:
“娘娘!万万不可!新神周要武资历浅薄,修为尚浅,骤然身居高位,恐怕天庭仙神难以信服,恐生非议啊!”
他语气恳切,仿佛一心只为天庭规矩,只为三界公论。
林晓梦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清冷如冰,似能洞穿肺腑。
她不怒不厉,只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木德,你口口声声说他资历不够、难以服众……”
“那你告诉本宫,你真正担心的,是他难以服众,还是在你心里,仍在盼着旧神奎木狼官复原职?”
木德星君身形猛地一僵,脸色骤然一白,张口欲辩,却一时失声。
林晓梦不给他喘息之机,语气渐冷,步步紧逼:
“你以为本宫不知?你们星神一脉一向同气连枝。”
“这些年你们一直暗中为他奔走,盼他有朝一日重归星位,重回星神一脉。”
“他犯下如此大错,本宫能留他性命,已是法外开恩。你却还在盘算着让他重掌西方白虎七宿之一?”
“怎么,难道木德星君是觉得本宫当年对他的惩处,太重了?”
木德星君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背脊,慌忙躬身:“臣……臣不敢!”
“你不敢?”林晓梦声音微提,“你方才极力阻拦周要武接任,句句不离规矩、不离众仙议论,句句冠冕堂皇。”
“可本宫问你,星位空置一日,西方星轨便弱一分,天庭规制便亏一分。”
“你身为木德星君,掌星辰秩序,应当深知二十八星宿规制完整对天庭的重要性。”
“可你不优先考虑星轨安稳,反倒一心计较资历、计较人心、计较旧部归位……”
“你这到底是为公,还是为私?”
一句话,直击要害。
木德星君额头冷汗涔涔,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却半个字也辩驳不出。
林晓梦目光扫过他,继续开口毫不留情:“你想护着旧部,本宫可以理解。”
“但你拿‘天庭规矩’当幌子,拿‘众仙不服’做借口,来掩盖你的私心,这,便是错上加错。”
“今日在这里本宫索性把话说明,旧神奎木狼,永生永世,都不得重归星神之列!”
“这奎木狼星位,要么空着,让星轨无人镇守;要么,就由新神接任。”
说罢,林晓梦目光逼视木德星君:“你到底是要天庭安稳,还是要你那点私心私情?”
木德星君被林晓梦的接连逼问问的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所有的盘算、所有的遮掩、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在王母娘娘三两语之下被撕得干干净净,赤裸裸暴露在大殿之上。
私心昭然若揭,再无藏身之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喉间干涩,羞愧与窘迫压得他抬不起头。
满心算计被当众戳破,直让他无地自容。
“臣……”他声音发涩,艰难躬身,“臣……无话可说。”
林晓梦神色微冷,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落在周要武身上:“既如此,本宫今日便在此定下结果。”
“奎木狼星神之位,交由新神周要武接任,即刻上任,镇守西方星轨。”
“诸位,可有异议?”问完之后,又将目光转到木德星君身上。
殿内寂静无声。
木德星君垂首躬身,面红耳赤,再不敢多一字。
见木德星君不敢语,林晓梦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
又扫过殿中剩下的三人,继续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在此再重申一次,原奎木狼星神,没有任何可能性回归奎木狼星位。”她一字一顿,“以后,任何人都不要再打这些算盘了。”
重复强调,这话当然是说给木德星君听的,也是说给所有星神一脉听的。
木德星君浑身一震,垂首躬身,声音干涩:“臣……谨记娘娘法旨,绝不敢再犯。”
哪吒与周要武也齐齐俯首:“遵娘娘谕令。”
林晓梦微微颔首,拂袖道:“木德星君、哪吒,你二人先行退下。”
“本宫还有要事,单独与太白金星、周要武吩咐。”
木德星君不敢多,躬身一礼,转身快步就要退出瑶池。
可哪吒闻,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笑嘻嘻地说道:“娘娘,我这师弟第一次上天庭,人生地不熟的,我带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