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今岁这才不得不恋恋不舍地将头从地上抬起来，动作缓慢地接过圣旨，像个木偶一般，僵硬道：“谢主隆恩。”

内侍这才笑道：“恭喜齐丞相，奴才这便要回宫复命了。”

齐允文面上平静无波，端得一个有礼有节，将人客客气气送了出去。

众人走后，齐今岁担忧地转头，果然见齐瑶华还跪在地上，面色一片灰败。

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邢子衿了，但因为他是未来的姐夫，而死死压制着自己的心意。直到齐今岁告诉她，他们最后会退婚，齐瑶华心中这才重新燃起了期望的火苗。她原本以为，她的这番爱恋，终于有机会能开花结果。却没想到，老天却又给她泼了盆铺天盖地的冷水。

天子赐婚，谁又能撼动？

齐今岁走上前，蹲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再想想法子……”

谁知，齐瑶华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语气极冲：“还有什么法子？！这可是天子赐婚，难不成你们还能抗旨不尊？！”

齐今岁一怔，望着情绪激动的齐瑶华，却一时有些哑口无。的确，这可是圣旨，若是抗旨，那齐家全家的性命便全完了。

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齐瑶华抬头，看着齐今岁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禁反思了起来，这是圣上赐的婚，并不是大姐姐的错，她这般对大姐姐，着实是有些太过分了……

但是……但是……

她真的好想嫁给子衿哥哥啊。

齐瑶华在原地坐了好一会，才擦干眼泪站了起来。子衿哥哥现下还没醒，无论如何，她现下都得好生去照料他才是。

映月斋。

在此等候多时的云苓，见到齐今岁那恹恹的神色，不禁问道：“鸱久大人，您生病了吗？”

齐今岁摇了摇头，愁容满面地趴在了桌子上。

云苓说道：“那小的这有些消息，您还想听吗？”

齐今岁点点头：“听。”愁归愁，事也得干啊。

云苓便道：“方才小侯爷派人传了消息来，说醉仙楼的苏问竹，说她们先前可能见到了尸妖。”

“什么？”齐今岁闻，猛地抬起了头，“那这么说，她们先前生的那场病，就是因为染了尸气？”

云苓耸了耸肩：“具体的情况，小的也不清楚。那苏问竹应当还在缉妖司，您还是亲自去问问她吧。”

……

齐今岁让云苓直接将她送到了缉妖司。

如今她有了个缉妖司副司主的头衔，缉妖司里的差役见到她，不仅不拦，还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副司主”。

齐今岁只觉到处都有眼睛在看着自己，浑身不对劲。

远远地，她便见到，季朝晏正同苏问竹面对面坐着，二人似乎聊得极为开心。

下意识的，齐今岁的脚步便顿了一顿。

下意识的，齐今岁的脚步便顿了一顿。

紧接着，季朝晏像有所察觉一般，转过头来：“你来了。”

齐今岁只得忽略心中那丝奇怪的感觉，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苏问竹笑道：“鸱久姑娘，好久不见。”

齐今岁这回倒是真的笑了出来：“算不上多久，不过几日而已。”说着，她关心道，“听说你们染了尸气，现下可好了？”

苏问竹点点头：“这还得多亏了小侯爷。”

齐今岁微微一讶，看了眼季朝晏：“多亏了他？为何？”

苏问竹笑笑解释道：“先前我和我母亲，还有我二弟，上完坟回来后便病了，还以为是染了风寒。回来后，无论怎么吃药都不见好。若不是小侯爷派了大夫来，我们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染了尸气呢。”

齐今岁笑道：“没想到小侯爷的心竟然这么细。”

季朝晏莫名觉得她这笑意不达眼底，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恐慌，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说道：“本候也只是听说了她们的症状，觉得有些相似，便派人前去查看了一番罢了。”

毕竟贡院里头的线索就那么一个掌印，若是能找到其他见过尸妖的人，或许查起来能够事半功倍。

齐今岁没再看他，朝苏问竹问道：“你们见到尸妖了？”

提起那天的事，苏问竹后知后觉的背脊发凉，说道：“那日我与我母亲、弟弟，一同去为我死去的父亲扫墓。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咽了咽口水，“起先，我们还以为是林子里的野兽。但却没想到，定睛一看，竟是一个人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