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
“放我们出去。”狼王说。
楚阳没有立刻回答。
孙悟空也没有说话。
整个地下空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到能听见穹顶上光石发出的那种极细微的嗡嗡声,像蜜蜂在很远的地方飞。
“我们做不了主。”楚阳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封印不是我们的,月华不是我们的老祖宗,这方小世界不是我们开的。我们只是路过。”
狼王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眼睛在眨动的瞬间,光芒暗了一下,然后又重新亮起来。它没有失望,至少没有表现出失望。它活得太久了,早就学会了不在人前露出软肋。
“但。”楚阳说了这个字。
狼王的耳朵竖了起来。
“我们可以帮忙递话。”楚阳道,“外面有能做主的人。不是我们,但我们可以找到他们。”
狼王沉默了几息,像是在判断楚阳话里的水分有多少。判断的结果似乎让它满意,因为它那条一直垂着的尾巴微微抬起来了一点,离开地面不到一寸,但那一寸的距离,把这个地下空间里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重量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能做主到什么程度?”狼王问。
“我不能做主。”楚阳道,“但我可以提方案。”
“什么方案?”
楚阳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不是临时想,是从走进这个地下空间的第一刻起,他就在想。他看到狼王的第一眼,看到那两头白狼的第一眼,闻到这里空气的第一口,他就在想。
他想的是――这群狼,到底能不能放。
不是能不能打得过的问题。打得过打不过是实力问题,能不能放是另一个问题。狼族天生克狐族,这是白汐说的,也是苏绾绾亲身体验过的。把一群天生克狐族的狼放出去,放到一个有狐族生活的世界里去,会发生什么?
他需要保险。
“有一个条件。”楚阳抬起头,看着狼王,“不是我的条件,是我要拿去跟能做主的人谈的条件。你能不能接受,决定了这场谈话有没有下一轮。”
狼王金色的眼睛眯了一下:“说。”
“禁制。”楚阳道,“每一个离开这里的狼,体内都要埋下禁制。禁制有三条――第一,任何时候不得主动攻击狐族。第二,不得在外界为非作歹、滥杀无辜。第三,不得试图解除或绕过禁制。”
他停了一下,让这几句话在空气里沉一沉。
“三条里任何一条被触发,禁制会立刻生效。结果只有一个。”他看着狼王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暴毙。”
地下空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
不是温度下降,是气氛变了。那两头白狼的耳朵猛地向后抿去,紧贴着头皮,它们的嘴唇翻了起来,露出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持续的咆哮声。那不是威胁,是愤怒。是听到一个无法接受的提议时,身体自动做出的反应。
狼王没有动。
它甚至没有眨眼。它只是看着楚阳,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很小,很清晰,像两颗金色的珠子里各嵌了一个小小的人。
空气凝重得像要结冰。
孙悟空的手已经握住了金箍棒,不是要打,是准备打。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低,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随时可以弹出去。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那两头白狼的咆哮声从愤怒慢慢变成了不安,又从不安慢慢变成了困惑。它们看着狼王,等待它的反应,但狼王没有任何反应。
它只是看着楚阳。
然后它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漫不经心的笑,不是自嘲的笑,是一种很复杂的、混着苦涩和释然的笑。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走到了一座山的山顶,低头看见山那边不是他以为的草原,而是一片更大的沙漠。他笑,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他终于知道答案了。
“暴毙。”狼王重复了这两个字,咀嚼了一下,像是在品这两个字的味道,“你把我们当什么?狗?”
“当狼。”楚阳说,“所以我才提这个条件。”
狼王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楚阳继续说:“狗不需要这种禁制。狗听话。狼不听话。狼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的骄傲。我不指望你们出来之后会安分守己,也不指望你们会对谁都摇尾巴。我只要求一件事――不要碰狐族,不要为祸人间。”
他停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调子。
“你们想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