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来,蹲下,伸手按了按凌烬的左肩。凌烬疼得闷哼一声,但她没松手,又按了按胸口的伤。
“肋骨断了三根,左肩骨头又裂了。”她说,声音很平,“但死不了。”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皮囊,倒出点白色粉末,和雪和成糊状,抹在凌烬胸口的伤口上。药膏很凉,抹上去瞬间缓解了疼痛。然后她撕下自己袍子的下摆,给凌烬包扎。
“其他人呢?”凌烬问,声音哑得厉害。
“死了。”苏青说,包扎的动作没停,“老陈被狮咬断了脖子,另外两个跑散了,估计也活不成。”
“你为什么回来?”
苏青停住动作,抬眼看他。火光在她眼睛里跳跃,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映着凌烬的脸,满是血污,狼狈不堪。
“你杀了王兽。”她说,“王兽的骨、皮、牙,值钱。够换一车粮,够洞里所有人活过这个冬天。”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苏青包扎好,站起身,走到老狮尸体旁,拔出小刀,开始剥皮。动作很熟练,刀尖划过皮毛,发出嗤嗤的声音。凌烬靠在狮尸上,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左手那道疤,在风雪里,微微发痒。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