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是。”泠娘道:“岭南柴家的茶。”
崔淮安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
泠娘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崔淮安放下茶盏,笑了:“泠娘姑娘这是在点我?”
泠娘摇头:“泠娘不敢。只是崔公子既然来了,泠娘总该让公子知道,未央春的茶是从哪里来的。”
崔淮安看着她,目光幽深:“你竟查我了。”
泠娘点头:“知道。崔公子的姑母崔杏茹,嫁的是梁国公世子梁周。梁固是梁家二公子,娶的是岭南柴家的柴怜蝶。柴家的茶,自然要经过梁固的手。”
崔淮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泠娘姑娘,你这是在告诉我,你知道我和梁家的关系,也知道梁家的底细。但你还是要用柴家的茶。你这是在试探我?”
泠娘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崔公子,泠娘只是一个开茶楼的。柴家的茶好,我就用柴家的茶。至于柴家和梁家的关系,那是柴家和梁家的事,与我无关。”
崔淮安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好。”他说:“既然泠娘姑娘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泠娘姑娘,梁敏的事,我替她赔个不是。她从小被宠坏了,做事没分寸。但她不是坏人。”
泠娘没说话。
崔淮安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反应,叹了口气,下楼去了。
泠娘坐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香雪凑过来,低声道:“姑娘,崔公子为什么突然来赔不是呢?”
“应该是梁敏被罚了。”泠娘轻声说,毕竟那晚可是出了人命的。
这时,楼梯又响了。
这次上来的是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锦衣华服,气度不凡,另一个是随从模样,手里捧着一只木匣。
中年男子走到泠娘面前,拱手一礼:“可是泠娘姑娘?”
泠娘起身还礼:“正是。敢问尊驾是?”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在下梁固。”
泠娘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梁二爷大驾光临,未央春蓬荜生辉。请坐。”
梁固在崔淮安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随从将木匣放在桌上,退到一旁。
泠娘亲手斟茶,推到他面前。
梁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茶盏:“泠娘姑娘,可否合作?”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