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嗝”
当秦溪打开这扇在她心里通往地狱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场景验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原来楼道间的白色漆面已经看不到多少残余,眼前满墙的赤色如同涂鸦,其中夹杂着灰色的组织黏液,天花板上沿着吊顶垂挂下蛛丝网状的血肉,与地面形成交接。
腐臭味随着风掠过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脚边的血泊仿佛还能看到热气。
她顺着血迹看到墙角的半截躯干,仅剩的上半身被以一种粗暴的方式镶嵌在墙上,滑落的肠子垂下地面,被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石灰。
他破损的胸腔被巨力挤压出粉嫩的肺叶,凝固的血块从干瘪的心房处漏出。
不过那张脸倒是保存的完整,浑浊的眼球死前望向前方,金丝眼镜被折断的一角刺穿了他的耳垂,秦溪模糊的辨认出是金融学院的邢老师。
尸体后的墙面布满了龟裂的细纹,她难以想象邢老师在生前遭遇了什么,死状才会如此诡异。
就像是被一辆速度快两百码的车头直接撞击,拦腰折断后被巨大的动力带动着砸进墙内。
更加诡异的是,如此惨烈的现场,她却从进来开始就没有见到任何感染者,整个楼道安静的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望着一旁一扇碎裂成渣的木门,她心中的不安在隐隐放大,这里很不对劲,不,应该说非常的不对劲。
如果是感染者干的,那为什么这里除了残肢断臂和尸体外没有任何活物。
血腥味和满目的视觉冲击几乎快把她又一次压垮,短短一天的时候她经历了数次精神和生理的痛苦消耗,她的勇气被摧毁后逼着自己重建,而后又一一次被未知和恐惧折磨到接近崩溃。
她踩过满地避无可避的碎骨向着手边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深夜,张羌一和李倩还在张老师的宿舍,书桌前的两人在为明天下午的竞赛熬夜备战。
他们都是张老师手底下出色的种子选手,今夜是由张老师指点的最后冲刺时刻。提前跟宿管打好了招呼,不奋斗到三点两人是不会回寝睡觉的。
在三人为了竞赛的题目讨论的正忘我时,门外的异变也正在悄然发生。
起初他们以为楼道内传出的尖叫声是谁在外放电影,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甚至还吐槽了几句真没有素质,当老师了还这么不懂得礼貌。
直到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在楼道内不停的传出,他们终于意识到出事了,不得不停下手中的题目。
张老师因为行动不便,李倩又比较胆小,所以作为男生的张羌一只好硬着头皮打开门查看情况。
就是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魂都吓飞,就在离他门边不到两米,一人正张着血盆大口在一个不停挣扎的女教师腹腔处啃食,疼的她撕心裂肺的叫嚷着,边吃边用手扒开她的皮肉。
张羌一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脾脏被用力的掏出,连着的组织结缔还没断裂就塞进那人的嘴里,而后传来湿滑黏腻的咀嚼声,她的双眼也渐渐失去焦点。
而在这人背后的楼道内,正上演着各式各样的人间惨剧,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声音吵醒,开门被感染者们扑倒而后成为血肉的点心。
张羌一很幸运的没被发现,他在短暂的犹豫中,随后果断选择了关门。
他没有任何思路去解释眼前的画面,也没有勇气去拯救任何一人,他空白的大脑正在纠结是先呕吐还是先颤抖。
随后他蹲下身颤抖着呕吐了起来,李倩和张老师虽然没有看到门口的场景,但是光听声和他的状态,也明白这些尖叫多半不会是什么深夜party了……
李倩虽然不解,但还是上前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张羌一吐了快五分钟才慢慢的抑制住那股心理上的震撼。
但是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抖动,张老师把屋内仅剩的一瓶乌龙茶递给张羌一。
他轻抿了口,暂时压下了想吐的冲动。但是他的背还死死抵着门,生怕她俩谁好奇了想出去。
他开始跟屋内的两人讲述门外的场景,虽然因为过度紧张讲的磕磕绊绊,但是两人还是在只片语中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惧。
一个教理科的老师,一个平时连恐怖片都不敢看的小女孩,哪有接受的了这种事,什么开膛破肚,掏心挖肺,光是幻想了下,李倩的嗓子眼已经渐渐涌上了酸。
但是天不遂人愿,即使她们毫无勇气去开门查看。但是当教师群弹出消息,张老师点开那一条偷拍的视频后,很快,屋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干呕。
而后就是李倩崩溃的哭泣。
视频的拍摄者是二楼的教师,他半夜被吵醒,听到动静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