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的风卷着黄沙扑在脸上,带着血腥气和焦土味。
姬发骑在一匹灰马上,勒缰立于西岐阵前。
身后八百诸侯的旗帜在风里翻卷,像一片被撕碎的云。
他扫了一眼对面,商军红衣黑甲,阵列森严,从平原尽头一直铺到山脚,像一条匍匐的火龙。
衬得西岐联军的杂色衣甲像打翻了的染缸,青黄赤白黑搅在一起,远看竟像荒原上疯长的野草。
姬发立于高坡,身后八百诸侯的旗纛遮天蔽日。他从腰间解下酒囊,拔开塞子,琥珀色的酒液浇在脚下的泥土里。
“天命归周,商纣无道,当伐之!”
八百诸侯的呼声腾空而起。
“伐商!伐商!”
声浪撞破了天边残云,压过了呼啸的风声,直冲着对面的商军阵涌过去。
姜子牙策马立在姬发侧后方,白须被风扯得乱七八糟。
他抬手一压,身后近百名修行者同时掐诀,各色灵光在阵前铺开,火球、冰锥、土墙、风刃,铺天盖地砸向商军前排。
商军阵中升起一面青色光幕,将那波法术尽数挡下。
光幕后头,一个红衣身影缓缓策马而出。
是孔宣。
他手里没拿兵器,就那么骑着马走到阵前。
“我是商朝大将孔宣。”
“谁不服,来战!”
西岐阵中静了一瞬。
然后一将纵马冲出,长枪直刺孔宣面门。
孔宣侧身让过枪尖,手腕一翻按在对方肩上,那将连人带马横飞出去,砸在三百步外的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又一个、又一个。
第三个被拍飞时,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头盔脱了,头发散了一脸。
姜子牙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此人之力……”
他抓着打神鞭的手背泛了青筋。
直到无人再敢挑衅,孔宣才收手,拨转马头回了本阵。
闻太师在后方城楼上看得清清楚楚,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战局在第一天的交锋后陷入僵持。
孔宣一个人堵在西岐阵前,谁也过不去。
姬发退回帐中时,站在地图前,手指从牧野一路滑到朝歌,停在那座城的轮廓上。
“快了。”
帐帘掀开一条缝,大鹏探进半个脑袋。
“世子,八百诸侯吃饭的问题,您是不是该管管?”
姬发抬头,笑的很是和煦。
“怎么说?”
“光是今天中午,就吃了三千石粮。”
大鹏把脑袋缩回去一半,又探回来,
“照这个速度,再打一个月,咱们得啃树皮。”
帐外一个诸侯正好路过,闻回头瞪了大鹏一眼。
帐外一个诸侯正好路过,闻回头瞪了大鹏一眼。
大鹏把脖子一梗。
“看什么看,我认真的。你家那三万兵,一顿顶别人三顿,你还好意思瞪我?”
那诸侯的胡子翘了翘,甩袖子走了。
姬发无可奈何的看着大鹏。
“你倒是有闲心操心这个。”
“我闲?”
大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这两天在阵前被人拍了十七次,世子您知道吗?十七次!每一次都是脸先着地。”
“还活着就行。”
“……您真会安慰人。”
大鹏把脑袋缩回去,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姬发指尖仍叩着地图上朝歌的城印,目光扫过营外错落的旌旗,忽然开口道。
“去请相父进来。”
不多时姜子牙掀帘而入,白须上还沾着外头的风尘,拱手道。
“世子召我,可是为孔宣之事?”
姬发侧身让开地图,指尖点在牧野平原的隘口处。
“孔宣勇武,挡我去路,强行冲阵只会徒增伤亡。
方才大鹏说粮草吃紧,拖不得,相父可有破局之法?”
姜子牙眯起眼,指尖顺着地图上的漳水纹路划过。
“孔宣道行高深,寻常修行者确实不是对手。
我西岐军中,也只有哪吒、杨戬二人能与他对上,只是他俩前日被我派去抄截商军后方粮道,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