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他撂下一句话,掀开后堂的帘子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当铺的掌柜。
掌柜的拿起玉扣看了半天,问了和伙计一样的问题:“哪来的?”
“祖传的。”
“你家祖上是做什么的?”
“这和生意有关吗?”
掌柜的被噎了一下。他重新打量苏晚词――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干净的地方,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但说话条理清晰,眼神不躲闪,不是普通的流民。
“你要多少钱?”
苏晚词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她前世虽然学的是食品,但跟着导师做过农产品市场调研,对价格敏感。在这个年代、这个地点,一块和田玉扣的行情她不清楚,但可以从掌柜的反应里反推。
“五十两。”
掌柜的笑了:“姑娘,你这块玉虽然品相不错,但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五十两?你当我是冤大头?”
“那你说多少?”
“十两。”
“四十两。”
“十五两。”
“三十五两。不能再少了。”苏晚词说,“这是和田羊脂白玉,籽料,你看这水头,这油润度。雕工是宫廷工,不是民间匠人能做的。你拿到大城里转手卖,至少能翻一倍。”
掌柜的眉毛挑了起来。
他没想到一个流民打扮的小丫头能说出“和田羊脂白玉”“籽料”“宫廷工”这些词。
“你懂玉?”
“懂一点。”
掌柜的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不能再多了。”
苏晚词看着他的眼睛,停了三秒。
“成交。”
三十两银子。比她预想的低,但眼下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从当铺出来的时候,苏晚词把三十两银子揣在怀里,快步穿过主街,进了对面的粮行。
粮行的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看到苏晚词进来,跟当铺伙计的反应差不多――先嫌弃,然后看到银子,态度立刻变了。
“姑娘要买什么?”
“粮食。大米、面粉、杂粮,有多少要多少。”
掌柜的报了价:大米每石二两五钱银子,面粉每石二两八钱,杂粮便宜一些,每石一两八钱。
苏晚词在心里算了算。
一石相当于现代的一百二十斤。三十两银子,全部买大米的话,能买十二石,也就是一千四百四十斤。
一千四百四十斤粮食,够六万人吃几顿?
答案是连一顿都不够。
苏晚词咬了咬牙。她知道杯水车薪,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而且这只是第一批,只要裴长渊那边能持续提供古董,她就能持续买粮食。
“全买大米。”苏晚词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送到镇子外面。指定地点。”
掌柜的狐疑地看着她:“你一个姑娘家,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做生意。”苏晚词说。
掌柜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收了银子,让人把十二石大米装成六个麻袋,用一辆牛车送到了苏晚词指定的地方――青石镇外三里处的一片废弃窑洞。
苏晚词等粮行的人走了,才从藏身的角落里出来。
她看着那六个麻袋,再看看手腕上的蝉翼笺。
十二石大米。一千四百四十斤。
她试着用手按在麻袋上,用精神力去“激活”蝉翼笺。
蝉翼笺热了。
但麻袋纹丝不动。
蝉翼笺传来一股模糊的“反馈”,像是在说:太多,太大,太远。
苏晚词皱眉。“太远”是什么意思?她离苍梧关还有五十里,蝉翼笺不能跨过这么远的距离传送物品吗?
她试着把一块碎银子放在蝉翼笺旁边,用意念传送。
碎银子消失了。
苏晚词眼睛一亮。小东西能传,大东西不行。传送距离和物品大小成反比――距离越远,能传的东西越小。
那怎么办?她总不能让裴长渊跑到青石镇来取货吧?他一个被三十万大军围困的将军,怎么可能出得来?
苏晚词在窑洞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距离太远――那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