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那是母亲失踪前,亲手挂在他脖子上的东西。
他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就算死,也要带着它。
楚寒拿起玉佩,重新系在脖颈间。
玉佩贴着胸口,传来一丝微凉。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玉佩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楚寒胸口深处,似乎有某根骨头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
轻到像幻觉。
楚寒没有在意。
楚云海站起身,道:“来人,送寒儿上祭车。”
两名护卫走入堂中,手中拿着冰冷铁链。
楚寒看着他们。
“我自己走。”
楚天阳讥讽道:“还挺有骨气。”
楚寒平静道:“我不是有骨气。”
“我只是想记住这条路。”
楚天阳一怔。
楚寒转头看向他,眼神冷得像深渊里的风。
“万一我没死。”
“回来时,就不用问路了。”
堂内骤然一静。
片刻后,楚天阳大笑起来。
“回来?”
“楚寒,你知道葬神渊是什么地方吗?这些年被送下去的祭品,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吗?”
楚寒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出议事堂。
堂外风很冷。
天边黑雾翻滚,隐隐传来骨头摩擦般的声响。
楚家大门外,一辆黑木祭车早已停好。
车身刻满符文,四角挂着白骨铃。
风一吹,骨铃轻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两名护卫上前,将铁链扣在楚寒手脚之上。
冰冷的铁环勒进皮肉,很快渗出血痕。
楚寒没有反抗。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楚家大门。
门楣高大,牌匾上写着“楚府”二字。
从小到大,他一直以为这里是家。
直到今日才明白。
家若无情,比深渊更冷。
祭车缓缓启动。
楚寒坐在黑木囚车中,望着渐渐远去的楚府,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
楚天阳骑马跟在后方,嘴角挂着冷笑。
楚云海站在门前,神色平静。
没有人送别。
也没有人挽留。
只有远处葬神渊的黑雾,越来越近。
楚寒闭上眼,手指轻轻按住胸口的玉佩。
他在心中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我不死。”
“今日这笔债,我会亲手讨回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