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跟着你们,在冰窟窿和这万吨的大船走了一遭,我这把老骨头算是活明白了,真痛快!”老邢的声音洪亮,更是中气十足,“能跟你们这帮真汉子、女豪杰并肩子从阎王爷手里杀出来,是我老邢这辈子最露脸的事!”
“感谢大家!”
陆铮看着这个淳朴剽悍的老兵,眼底漫上温热的笑意,大步上前,伸出右手握住老邢的手。
“来。”陆铮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雷霆般的凝聚力。
“算我一个!”韩文渊第一个跳过来,手掌重重地拍在陆铮的手上。
紧接着,沈心怡轻笑着覆上纤手,雷烈大笑着将宽厚的手掌砸了上去,林疏影也上前一步,手掌稳稳地叠入其中。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外围的陆夏眨了眨眼睛,看着大家紧紧叠在一起的手掌,也立刻凑了过来,纤细的小手坚定用力地拍在了最上面。
众人相视一笑。
“走着!”
长长的舷梯前,海风卷起阵阵微寒。
聂海川肩头的将星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这位掌控着大国重器的舰队司令,安静地立在那里,专程为这支从冰原里爬出来的队伍送行。
“在白令海接下你们的时候,我其实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你们这支队伍完完整整地踩在了自家的码头上,我也算完成任务了。”
他看着陆铮如剑般挺拔的脊背:“下了这条船,又要进下一个修罗场了?”
“是。”陆铮目光直视,没有任何闪避。
聂海川双脚一并,缓缓抬起右手,动作一丝不苟,对着眼前这个男人行了一个庄重到极点的军礼。
“有这身钢铁镇着,天塌不下来。”聂海川直视着陆铮,大国将领的威严与傲骨毫无保留地释放,“国门之外的血雨腥风,你们放开手脚去平。”
陆铮也立正,身形如渊峙岳,回以一个同样冷硬、铁血的军礼。
基地通勤车已经在舷梯下待命,分兵的两路人,即将走向完全不同的两个战场,众人很识趣地先一步登上了车,把这片伴着海风的空地,单独留给了陆铮和林疏影。
两人面对面站着。
没有了冰原上的生死一线,也没有了刚才切分任务时的雷厉风行,海风吹乱了林疏影额前的碎发,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陆铮往前迈了半步,彻底侵入了那个属于亲密者的距离,垂下视线,没有任何犹豫,展开双臂,将林疏影整个人连同那一身清冷,稳稳地、用力地揽进了自己宽阔的胸膛。
林疏影仰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清冷的面庞上绽放出一抹极度明艳、充满野心与自信的笑容,她没有退缩更向前迎了半寸。
“要比一场吗,陆队长?”她的声音清脆透亮,带着一种不容直视的锐气,“看我们谁先把自己战场上的猎物清理干净?”
“好啊,我可从来没有输过。”
“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欧洲那边水深,别等我把这块硬盘的底全掀了,你那边还没把人捞上岸。”她看着他,语气里透着特有的犀利,眼神却亮得惊人,“别被米兰的五光十色迷住了眼。”
“遵命,林警官。”
“等你回家。”
“去吧,等我回家。”
陆铮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停留,转过身,大步走向那辆驶向军用机场的通勤车,背影挺拔如刀。
两架军用运输机,一前一后,从东海的军港腾空而起,在天空中划出两道截然不同的航迹。
向南飞行的运-8机舱内,充斥着一种粗犷而冰冷的机械质感。
四台大功率涡桨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连带着脚下的特种合金底板都在高频震颤,机舱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两侧舱壁上几盏战术壁灯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蒙皮上。
陆铮拿着加密的战术终端,将塔尼娅传来的音频,反反复复听了不下十遍。
空旷的脚步回声,说明她当时身处一个有着高耸穹顶或者长廊的建筑内部;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某扇厚重的铁门被强行撞开;而那压抑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无一不在诉说着紧迫。
陆铮睁开眼,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了那个附带的图像文件。
一个所罗门结。
两条线首尾相连,在平面的空间里相互交织、穿插,形成了一个没有、也没有终点的封闭十字死结,正如国安分析师的简报,这是一个在西方宗教和历史中随处可见的符号,代表着灵魂的永恒、不朽以及神圣的契约。
陆铮盯着屏幕上几根交错的线条,他不相信塔尼娅会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