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镜子里的姐姐逐渐消失,那白色的星星点点顺着双乳流至腰际,掩盖了那颗“痣”,最终隐没进双腿之间的…他看不清的部位——姐姐消失了,只剩下了自己。
孙权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浴袍凌乱,眼神空洞。
镜子里,照见了他大半张脸,眼睛里的欲色还未褪尽,斑驳的液体恰好模糊了他的嘴巴。
一团乱糟。太疯狂了。太罪恶了。
他站起来,麻木地用手拭去那抹罪恶的证明。镜子里映出他的脸。湿漉漉的额发遮不住阴郁的眼睛。
自厌轻易地淹没了他,他悲切地想,
姐姐会恨他的。
阿广回到家的时候也不过九点半,屋子里却不见孙权的身影,而孙权的房间已经熄了灯。她有点疑惑,他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轻轻推开了门,果见孙权躺着。
“孙权?睡着了?”她呼唤着。
没有动静。
好吧。
“晚安,好梦。”
门被阖上,孙权才缓缓睁开眼睛。
烦躁地翻了个身。
注定难眠的一晚。
他暗暗发誓,自己绝不过界,决不毁了他们这么多年来建筑的,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围城。
临近劳动节,整个省份却掀起了流感病潮,主要感染对象是青少年。他们所在的县城,学校里已经不少人被感染——姐弟俩是其一。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不仅是身体上的不适,还有奶奶决定劳动节的旅游计划取消。
她明明期待了一个月。
许是心理上的难过忧郁,阿广病得比弟弟严重。咳嗽到口齿不清,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孙权看了也很难受,他知道姐姐盼着劳动节能够旅游,而现在,计划完全赶不上变化。
由于就姐弟俩生了病,又是一种流感病毒亚型。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接受隔离。
孙权无法眼睁睁看着姐姐失了魂一样等病好,就鼓励她说,“姐,你很快就会好的。医生说,如果心情好的话病也会好的很快的。如果在劳动节前我们的病好了,奶奶肯定也会带我们去的。”
他每天叽叽喳喳地在她旁边念叨,阿广最开始觉得他有点烦,后面也被说服了,尝试调理了心态。她感觉自己身体舒服了不少,也许是心理作用,但莫名的,她就是觉得,自己真的能够在劳动节之前痊愈。
孙权也好好监督她打针,吃药。姐弟俩打点滴的时候就坐一起聊天…
这场病倒真好的七七八八。
她感激地看着孙权,握紧了他的手,“仲谋,明明我是姐姐却要你来照顾,真是辛苦你了。”
孙权却摇了摇头,声音因为咳嗽而有些沙哑,他说:“姐姐也是人,不是什么超人或者神仙,无法永远都无所不能无坚不摧。所以也会生病,会脆弱,会难过…这没什么的。”
他心里想着:所以,也让我作为大人,守护着你吧。哪怕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时刻。
“照顾姐姐,一点也不辛苦。”我很开心。
“嗯!”阿广似乎被他的话安抚到,心里对孙权的信任更加。夜色又重了,被子盖在身上又那样舒适。困意漫了上来,眼皮渐渐沉重。她含糊地咕哝一句:“我要睡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滑了过去,缩进被子里,手臂无可避免地靠在了孙权的肩。下意识地,她虚虚环住了孙权的腰,将头枕到他身侧的枕头上。
这是毫无防备全然交付信任的动作。
她的潜意识里,弟弟永远无害,永远纯真可爱。
孙权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温热、均匀的呼吸声,身体都要僵住了,心跳如擂鼓。他低头就可以看见姐姐近在咫尺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着柔和的阴影,额前的碎发随着呼吸轻轻拂动着。多么恬静美好。
就在他以为阿广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柔软的唇瓣如同羽毛般轻轻印在了他的下巴。
“晚安。”声音含糊不清,似乎依旧在梦中。
那个吻就像孙权的幻觉,可下巴上隐约的灼热不是假的,太过真切了反而让他不可置信。
他完全僵住了,血液一瞬间沸腾又霎时冻结。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断弦的声音。
孙权呆呆地看着阿广的脸,她完全睡着了,半边脸陷进枕头里。几乎是下意识地,他靠近了她,越靠越近,她的体温与他的交汇在一起。他微微低下头,想要吻上她的额头。
不行!
有个声音制止住他,他猛地闭上眼睛,将翻涌的冲动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不能,不许这样。
他告诉自己。
再缓过来时,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睡姿,望着天花板。
轻声道,“晚安。”
阿广的病奇迹般仅仅在这三天内就好了,赶上劳动节前一天,医生说已经好了,平时注意多喝点热水就好。反倒是孙权,咳嗽声断断续续总不见利索。医生叮嘱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