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也得煎一下。
林淼在厨房忙得似小陀螺,但也忙得很欢快。
红烧鱼块,鱼头豆腐汤,还有?蒸鱼,林淼连青菜都不炒了,留着晚上吃。
草鱼鱼刺多,给孩子吃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
林淼和大妞挑鱼刺,挑好的就放进两个小的碗里?。
谢烬见她自己迟迟都没有?吃上一口,低眸夹了一块鱼肉,眼明手快地挑去鱼刺,随即放到了她的面前。
林淼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鱼肉,又看向他。
谢烬与她说:“我?挑得不如你干净,不好给孩子吃,你自己吃。”
林淼“哎”了声,朝着谢烬笑了笑。
倒是没把他的好意?分?给几个孩子。
她给孩子挑鱼刺,也有?人?给她挑鱼刺,感觉似乎还挺不错。
她吃起了谢烬给她的鱼肉,可吃完了也没吃着一根小刺。
他还说挑得不干净,这分?明比她挑的还干净。
她吃着鱼,小幅度抬眼看了眼对面的谢烬。
她好像能感觉得出来?,谢烬大概、也许、应该是对她有?点?好感在的。
他对这几个孩子一直都是不假辞色,不接近,不亲近,更没有?过什么体贴的举动。
可对她,就很好,很体贴。
这种好感,不是她的错觉。
她确信。
似察觉了她的视线,谢烬抬眼,对视上她的目光。
“有?刺?”
林淼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挑得很干净。”
话?一说完,他又夹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到了她的碗中。
林淼忙道:“够了够了,我?又不是二妞三妞那样的小孩子,我?能自己挑鱼刺。”
被点?名?的两个孩子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她们的阿娘。
林淼:“没说你们,继续吃,小心点?,有?鱼刺就自己吐出来?。”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地里?的水稻都已经收好了,也都晾晒好入仓了,眼瞅着也要到缴公家粮的时?候了。
村子里?就里?正家一辆牛车,村子几十多户人?,累死牛都没法在两天时?间都送到县城去。
所以只要家中有?壮年的,都不借,自己挑着去。
谢烬得挑七八十斤的粮,老宅那边则是,两百多斤,也就是两担子谷。
谢烬帮忙分?担了余出来?的二十多斤。
这去城里?的路途远,挑上一天,人?都半废了,所以谢老汉也跟着去了,在道上也能换着挑,每个人?都能多歇一会。
一大早就出发了。
太阳底下,一行人?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
气喘吁吁,热汗连连。
走了小半个时?辰后,停在树下歇息。
谢大郎拿着帽子一直扇风,看向五郎,说:“五弟你怎么瞧着好像没咋累。”
他们一个两个累得直喘息,没换过人?挑的五郎也就只是被热出了一身汗。
谢烬也扇着帽子,应:“怎么会不累。”
只是以前负重习惯了,他自己也琢磨出了适合自己的呼吸节奏。
这段时?日。谢烬会在腰上、脚上绑上沙袋做训练,身体体能也跟上来?了,自是没有?那么容易累。
他们干农活也是干,只不过是埋头苦干,以消耗自身机能和元气去做。
等年纪上来?了,身体上哪哪都是毛病。
谢三郎仔细端详了一眼老五,说:“可你这气也不喘,肩也不塌,瞧着可没有?咱们这么累。”
谢烬看向他,说:“大概是这段时?间天天吃肉,身体好了。”
一听他的话?,老大老三兄弟俩左右张望了眼,见其人?离得远,没听到他的话?,谢大郎才?教训道:“你这话?给村子里?的人?听见了,还不恨死你了。”
托老五时?不时?进一趟山,打来?野兔野鸡的福,他们也能经常吃上肉。
三天两顿都吃上肉后,今年收完谷子后,身体都没有?像往年那样疲惫了。
谢烬脸色淡淡:“只与你们说,没与旁人?说。”
他视线望着前边被热浪扭曲的花草树木,热得整个人?都烦躁。
他以前不爱大夏天接任务,也是因为热。
视野中,有?牛车由远而近,谢烬看清了赶牛车的人?。
他微一挑眉。
这么快就过去十天了?
陆伍自然也看到了谢烬。
不是约好今日去武安村寻他,顺道过几招的吗?
咋不待在村子里?,出去凑什么热闹?
牛车停在了谢家父子跟前,让几人?都觉得莫名?。
谢大郎微微眯眼端详着来?人?,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陆伍跳下牛车,看向谢烬,问:“干啥去?”
谢烬:“显而易见,去公署缴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