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担心赵姈欺负窦漪房,悄悄跟在了后面。
窦漪房被赵姈追得脚步不停,很快便走到了河渠之上的曲廊,曲廊不宽,仅能两人通过,两侧是低矮的栏杆,底下河渠里的水静静流淌着。
赵姈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窦漪房的袖子:“你给我站住!你们方才在说什么?是要去太后跟前告我的状,还是上赶着去巴结太后?”
窦漪房皱了皱眉,轻轻挣开她的手,看上去依旧是心平气和:“我只是奉命去给太后送记档,没说什么。”
她现下只想尽快完成手上的差事,不想在这儿和赵姈纠缠。
可赵姈偏偏不依不饶,见窦漪房什么都不说,愈发认定她是在撒谎,语气也尖锐起来:“没说什么?鬼才信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窦漪房手里的记档上,心头一动,伸手就要抢。
窦漪房连忙将记档护在怀里,侧身躲开,赵姈几次上前都没抢到,急得直接上手推搡起窦漪房来:“你给我拿来!”
曲廊狭窄,窦漪房为了护住怀中的记档,不愿与她拉扯,只能步步后退。
赵姈见状认定她是怕了自己,动作更加嚣张,竟猛地将窦漪房向后推去。
窦漪房站立不稳,直直摔倒在地,右手肘重重磕在曲廊的青石板上,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传来,疼得她冷汗直冒,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痛得蜷缩在地上,只觉手肘像是脱了臼,连动一下都费劲。
赵姈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你、你没事吧?”
窦漪房疼得脸都白了,却依旧死扛着没出声。
她踉跄地站起身,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冷意与怒意:“赵姈,我一再忍让不是怕你,是想着我们同在宫中,又都背井离乡,能照应、包容一点是一点,若是你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泥菩萨都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窦漪房被无故刁难了这么多次。
赵姈没想到一向闷声不吭的窦漪房竟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愣了一下,原本那一点愧疚消失得干干净净:“你敢凶我?窦漪房,你居然敢凶我?”
说罢,她怒从心头起,再次冲过去拉扯窦漪房,想要给她点教训。
窦漪房下意识地一闪身,赵姈本就气得失去了理智,冲得太急,一下子朝着曲廊外侧的栏杆撞去,眼看着就要翻下去。
下面的河渠虽不深,可水里满是污泥,散发着阵阵臭味,赵姈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起来。
窦漪房见状赶忙上前拉住她,可情急之下伸出去的竟是受伤的右手,手肘猛地发力,一阵更强烈的剧痛传来,疼得她浑身发抖,连指尖都在抽搐,可她还是咬着牙,想要将赵姈拉回来。
“快点!窦漪房!快拉我上去!快点啊!我要掉下去了!”赵姈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死死抓住窦漪房这根救命稻草,一边急声催促着,语气里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纵。
窦漪房这下是又疼又气,气赵姈都这时候了,还有本事把唯一一个能救起她的人气个半死。
右手实在快要支撑不住,赵姈又不停挣扎着,窦漪房疼得只能松开一点,赵姈猛地一坠,半个身子已掉到曲廊之下,裙摆也跟着垂下,直直浸在了臭水之中,瞬间变得肮脏不堪。
窦漪房立刻扔掉另一只手抱着的记档,两只手一起拉住她。
看着赵姈狼狈的模样,窦漪房眼底忽然掠过一丝什么,故意用平淡的语气吓唬道:“赵姐姐,你的裙子好像脏了。”
赵姈低头一看,果然见自己身上那条绣着灼灼桃花的锦裙下摆沾满了污泥,还散发出点点臭味,顿时崩溃大哭。
窦漪房见她一下子哭得这么伤心,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无措地收起了眼底的戏谑,没再继续吓唬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使劲将赵姈拉了上来。
赵姈一被拉上来就瘫坐在地,一边哭,一边抚摸着脏掉的裙摆,满脸的委屈和无助。
这是入宫前,阿母亲手为她缝制的裙子,是她最宝贝、最体面的东西,如今却被弄得这么脏,再一想到自己远离故乡,来到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小国,还要处处被人排挤,哭声越发伤心。
“我的裙子……我的裙子……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儿了,我想要找我阿母……”
窦漪房捂着受伤的手臂,正要上前安慰她几句,身后忽然传来苏凝月的声音:“窦姐姐,窦姐姐……这、这是怎么了?”
窦漪房回头看去,只见苏凝月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关切。
“……一言难尽。”窦漪房将受伤的手臂藏在身后,语气颇为无奈。
苏凝月将地上的记档捡起,起身时注意到她不太自然的右手,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将记档拿给她:“这是姐姐的东西吗?”
被苏凝月一提醒,窦漪房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差事,可眼下赵姈这个样子,她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苏凝月看出了她的为难,连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