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弃子,却能换来介入东方杀劫的正当名分!
通天眼中厉色一闪,正要开口驳斥。
一直沉默的女娲娘娘,忽然轻抬螓首,目光幽幽地扫过接引准提,又落在通天身上,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杀劫起于众生争伐,源于因果纠缠。上榜者,真灵受制于天规,虽存实亡。填榜之名,牵涉甚广,岂可轻议?”
她并未明确支持谁,但话语中对“填榜”本身的审慎态度,以及对真灵受制后果的提醒,隐隐让急于推动此事的元始和心思各异的西方二圣都感到了些许压力。
局面再次陷入微妙的僵持。
元始想强压截教多填,通天寸步不让;老子提出“各凭机缘”,看似折中,实则将矛盾后置并扩散;西方二圣想趁火打劫,插入一脚;女娲态度暧昧,有所保留。
诸圣立场各异,利益交错,谁也无法轻易说服谁,更无法在道祖面前强行推动自己的方案。
就在这时,端坐于紫霄宫门前蒲团上、仿佛与大道融为一体的鸿钧道祖,那漠然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诸圣。
没有威压,没有斥责,只是平淡的一瞥。
但就是这一瞥,让所有圣人心头皆是一凛,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气息,停止了争论。
道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仿佛天道法则在亲自陈述:
“封神之事,关乎天地秩序,劫运消长。尔等既各执一词,暂难定论。”
他抬手指向那悬浮的封神榜。
“便以百年为期。”
“百年之后,再聚紫霄,议定签押。”
“届时——”
道祖的目光,若有实质般掠过元始、通天、老子、接引、准提、女娲。
“若仍无共识,则劫运自衍,榜位自填,各安……天命。”
最后四字落下,如同无形的枷锁,套在了每一位圣人的道心之上。百年缓冲,亦是最后通牒。百年后若无结果,天道将自行运转杀劫,封神榜将依照最残酷的劫运规则自行吸纳真灵,届时……将是真正无法预测、无法控制的血腥乱局!
道祖言罢,不再多语。那幅封神榜虚影轻轻一震,化作点点清蒙道光,消散于空中,仿佛从未出现。但诸圣皆知,它已与天道相连,百年之期,开始倒计时。
紫霄宫门,缓缓闭合。
诸圣沉默伫立片刻,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袖袍一拂,卷起燃灯,化作一道玉清仙光径自离去。老子对通天微微颔首,亦带着玄都大法师飘然而去。接引准提对通天和女娲合十一礼,面显悲苦,眼底却藏着深意,双双离去。
女娲娘娘看了通天一眼,眼神复杂,终究轻叹一声,身影淡去。
宫前,只剩下通天教主与多宝道人。
通天负手而立,仰望着紫霄宫闭合的大门,以及那无尽混沌的虚空。青袍在残余的道韵气流中飞扬,背影竟显出几分孤绝。
“百年……”他低声自语,圣眸之中,星河流转,推演着无穷变数。
多宝侍立身后,心中沉重如压神山。他刚想开口,却见师尊忽然转头,望向东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金鳌岛上。
通天袖中的手,轻轻握住了那枚刻着“安”字的简易玉符,以及另外半枚“同心珏”。
碧游宫,明镜台。
正在与众人议事的明心,心口毫无征兆地猛然一悸!袖中的半枚同心珏,骤然变得滚烫!
她霍然起身,脸色瞬间苍白。
不是反噬,而是一种……极其不祥的、仿佛最重要之物即将面临滔天巨浪冲击的强烈预感!
“师尊……”她捂住心口,望向三十三天外的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慌的神色。
紫霄宫内的具体争锋她未能目睹全程,但这同心珏传来的、属于通天那一瞬间的孤绝与沉重,以及那冥冥中降临的、冰冷无情的“百年之期”的天道回响,让她清晰地意识到——
最坏的情况之一,已经发生了。
缓冲的假象之下,是更加赤裸裸的、你死我活的倒计时。而她的师尊,截教的圣人,此刻正独自承受着来自兄弟、来自同道、来自天道的多重压力。
风暴,从未远离,只是在积蓄更大的力量。
【悬念:百年之期正式确立,通天承受巨大压力。明心通过同心珏感应到通天的孤绝心境,她将如何应对?百年缓冲期内,元始、西方二圣等会如何行动?碧游宫的百年备战计划,能否在如此高压下顺利推行?通天袖中紧握的玉符与同心珏,又预示着怎样的决心与情感?真正的生死博弈,百年倒计时,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