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声不响，立在身旁，没有对她的话产生任何反应。施嘉文劝导无果，只能放弃，对她歉然一笑：“抱歉……乐乐他……”

“没事，小孩子怕生，不要紧的。”叶棠赶紧坐起来，将床头柜上剩下的那块栗子蛋糕，递给乐乐，“乐乐，你要不要吃蛋糕？”

男孩依旧没开口，默了须臾，却接过了她的蛋糕。

“这孩子真可爱，”叶棠笑了笑，抬头问施嘉文，“他今年几岁了？”

“……五岁。”施嘉文说完，很快将目光投向对面，“宝宝是不是醒了？”

“嗯，睁眼了。”叶棠也顺着目光看去，不禁莞尔，“刚才那么多人在屋子里，都没把她吵醒，你一来她就睁眼了。”

施嘉文松手，让乐乐坐到凳子上，自己走到婴儿车旁，低头注视片刻，方才抬头：“我能抱抱她吗？”

“当然。”

她笑了下，俯身弯腰，小心将宝宝搂入臂弯。叶棠看她手法娴熟地哄拍孩子，不知为何，眼眶泛起一点湿润。

“宝宝和你长得真像。”施嘉文低头端详婴孩，眸光浮起温柔，“名字取好了吗？”

“还没。”叶棠看着她，过了须臾，才犹疑开口，“嘉文，你回国的事，你哥……”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施嘉文唇畔的笑淡了点，嗓音降落，“棠棠，你可以不要再提他吗？”

叶棠沉默良久，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阳光映在她身上，她的轮廓好似一方旧日剪影。岁月步履不停，只是倏忽一晃眼，她们都已长大，到了为人母的年纪。她抱着孩子，浅笑着逗弄她，这些年的经历没有在她外表留下丝毫痕迹，但叶棠知道，她的心房早已填满半生沧桑。

“嘉文。”她启唇唤她。

“嗯？”施嘉文抬头。

叶棠深吸一口气，扯动唇角，努力牵起笑意：“你帮我，给宝宝取个名字，好不好？”

……

从月子中心回来后，为方便照顾宝宝，叶棠让徐英华搬来他们小家，帮着一起带娃。聂因原先并不同意，觉得他俩带完全没问题。叶棠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回怼：“你再休假下去，信不信我哥明天就要来家里掳人了？”

聂因一边给宝宝换纸尿裤，一边漫不经心道：“怎么说他也是舅舅，不至于忍心让我们父女分离。”

“你再不听话，我让叶绮年也喊你舅舅。”叶棠简直快被他气死，“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点事业心也没有？”

“上班哪有陪宝宝开心。”聂因笑了下，毫不以之为耻，“换作是你，你舍得离开绮年吗？”

叶棠和他讲不清，把宝宝抱走，去徐英华屋里准备一起带睡。聂因想跟上去，被她回头一记瞪眼：“早点睡觉，明天给我老老实实去上班。”

宝宝乖乖坐在怀里，吃着小手，一脸天真懵懂。聂因还想多看两眼，叶棠已“啪”一声甩上门，抱着宝宝走开了。

他叹了口气，只好洗漱沐浴，准备上床睡觉。

宝宝长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叶棠一门心思扑在照顾孩子上，对他冷落不少。聂因上班没多久，心里就有了危机感——他的姐姐要被他女儿抢走了。

以往他在公司加班，叶棠总会发消息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晚上几点回家。现在好了，哪怕他夜不归宿，她也懒得多打电话。偶尔发消息问她在干什么，她也总是三句不离宝宝，都不知道关心他一下。

消息在会话框石沉大海，聂因注视片刻，果断关上电脑，下班走人。

回到家，徐英华刚好在厨房煲汤，问他要不要来一碗。聂因回说吃过了，不等她多挽留，走进卧房去找叶棠。

房间亮着床头小灯，光线幽淡，隐约勾出床上人形。聂因屈膝抵靠床沿，从背后挪近，才发现女人搂着宝宝，在闭眼奶睡。

长睫在她眼下覆落淡影，区区不过两个月，她就已经瘦出下巴尖。聂因俯身靠近，闻到她身上奶香，喉口又是一紧，体内生出些许躁动。

女人静静躺着，浑然不知。他掀起被角，依偎到她身边，拨开她后颈发丝，将唇贴吻上去。

她没有醒，继续睡着，宝宝在她怀里安静哺乳，胸脯雪色露出一截。他一边亲，一边探手向下，指掌沿着她腰际，摩挲滑到乳根。

“嗯……”

许是宝宝吮得重了些，她无意识溢出轻哼。聂因探首向前，捏了捏宝宝脸蛋，低声一句：

“不许欺负我老婆。”

女人眼睫轻颤，听到话声，慢慢转醒过来。

“你怎么……”她睡迷糊了，分不清白天黑夜，“你怎么回来了？”

聂因不语，只是低头，看宝宝喝奶。小小一团人儿，乖顺窝在女人臂弯，嘴里含着一颗乳头，肉乎乎的小脸满是安详。他静静看着，原先那丝不平衡，好像不知不觉化解，心头升起柔软。

气消了，但还不够。

“你干嘛啊？”女人揉了揉眼，被他压得有点不舒服，“起开